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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05

    一个面包的故事

    Croissant这种面包,恐怕去过英法的人都得尝尝。不知道在美国是否普及,不过我猜应该也还行。每天要一个Croissant曾是我在三年里几乎天天干的事,但是直到今天才注意到这个法文对应着英语的Crescent——新月。Croissant(Crescent)怎么来的有很多种说法,大体是在基督教与穆斯林两大文明对弈时前者取得了一场战役的胜利,而后胜利者一方的厨子想出来讨好领导的——把新月吃掉,相当于把敌人吃掉!据说这种吃法从中世纪开始就有了。
     
    唉,这就是人类——没出息地,周而复始地玩着自己的游戏!不经意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面包里都包含着历史的无奈。Croissant是什么呢?不就是把一团混合着牛油的面团切压成三角形状的面皮,然后卷起来吗?因为不喜欢它的典故而拒绝吃它好像有点可笑的样子,而且我似乎还没碰到过这样讲原则的人。中国人在这里还是明智的,翻译的时候不说“新月面包”,而说成“羊角面包” —— 反正穆斯林吃羊肉的。
    September 28

    人应该清醒得活

    恐怕我会一直为了历史问题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其实这本来是很好的事,争完之后大家还是可以在一起到食堂打饭,说黄色笑话,唱卡拉ok。但是我却一直担心会让对方对我心生芥蒂,做不成朋友了。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话虽如此,一到了节骨眼上,我还是会把这种担忧忘得一干二净,该说什么说什么,有时候嗓门还很大,特别是说到让我特别悲愤的问题时,我很难控制嗓门大小。
     
    三年(自然?)灾害和毛发动的大跃进就是这样一个话题。这个中心问题向外延伸出很多小话题,比如我们应该如何看待大跃进的始作俑者毛泽东,如何看待之后为他度身订做的文革,稳定和民主之间的关系,等等。真理是越辩越明的,当某一天我们能够自由、平等、公开地去讨论、研究这些问题,而不是被正统教科书左右的时候,恐怕中国真正崛起于世界的日子才真的离我们不再遥远了。在那之前,说什么“啊!我们的国家太强了!中华民族太伟大了”之类的话就显得有些做作了。不要忘记,和我们相距并不远的父辈就曾经经历了人间最恐怖的惨剧之一。如果一定要在这里找到伟大的地方,也许只能说,中国人熬了过来,真伟大!
     
    不过要充分讨论这些个棘手问题,现在看来还是有些难度的。奥运过后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持大脑清醒。杨显惠的《定西孤儿院记事》大概就是这样一本能让人保持清醒的书——不过可能会让人过分清醒。最近在香港出版了大陆学者杨继绳的《墓碑》,1100多页,字字血泪,记述了三年的大饥荒。可惜大陆似乎还找不到。前者是小说,后者是学术著作。一边是大陆,一边是香港。难道咱就只配读小说吗?恐怕对有些人来说是的。试问现在还有谁愿意捧起嘎厚一本非娱乐性质的书呢?就算捧了起来,读不了多少可能就已经烧掉了,嘴里一边还骂着:“反华!”
    June 03

    蒋公的“历史认定问题”

    前几年一位旅居海外的华裔学者写了一本书,书名大概是:“蒋公:民族英雄”。此书到底捣起的浆糊有多少我是不太清楚,不过乍一看这个题目就知道这位先生没有商业头脑(btw,学者真的需要被商业化吗?如果是,那么商业考量应该扮演什么角色?)。他的这种主张,不管支持它的研究有多么全面缜密,万无一失,可以斩钉截铁的说,在当时不会有任何人买账。大陆这边,曾有一位杨姓近代历史学家在书中暗示了蒋公为抗日所做努力,结果在单位被领导找去谈话,出了单位遭群扁,拍砖、谩骂,就差没有被泼粪了,于是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出来做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所谓声明。台湾岛上呢,人家正忙着拆老爷子的铜像呢,没功夫和你一介书生理论。
     
    今天看到新闻说马英九搞起“去扁”,重新开放两蒋陵寝,大陆媒体说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如果场面真有这么壮观,会不会是因为台湾人认为他是“民族英雄”呢?如果台湾人如此认为,那么咱大陆百姓应该怎么看?咱们是不是为了要保持和台胞的“统一战线”而认可台胞心中的“(假定)民族英雄”呢?更实际的问题是,大陆游客如果今年底可以赴台旅游,咱能去两蒋陵园吗?能对着蒋公“吊唁”吗?可以献花圈吗?能买蒋公的徽章,纪念品,然后带回大陆,别在衣服上,背包上吗,能送给正在读着渣滓洞老虎凳,小萝卜头和毛主席小时候的故事的孩子吗?如果不能却带了回来,除被海关收缴销毁之外要付什么法律责任吗?还是应该在这之前,宣传部应该组织一个历史问题学习班,公布一下权威答案以统一思想?
     
    有人说历史问题谈也白谈,老蒋他是什么货色干我什么事? 
    嘿,还真就干你的事。
    April 04

    中国人的文革

    曾经有一个香港朋友问我, 为什么你们大陆的作家那么喜欢文革的题材?写到东是文革,写到西也是文革,难道大陆作家不觉得这个题材太黑暗吗?就我而言,“文革”并不是一个适合在阳光明媚的早晨谈论的话题(我们当时在吃早饭),而且我不喜欢对香港人谈起文革一类的话题,就如同美国人不愿同任何人谈论死刑问题。于是我对她说,因为中国样板传统太厉害,都是跟风的。众君用不着批评我朋友说话的态度,因为一个香港人,能够读一读中国大陆的当代经典,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倒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常常想文革这件事情,而且不光光是文革,还有之前的人民公社,大跃进,上山下乡(孽债);可惜的是,很少有中国人会和我谈论这个话题,多半时候,我似乎更像一个孤独的空想者。中国的青年一代,也许已经活的太忙,太累,或者太开心,太快活,以至于,文革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教科书上无聊的一页,只需要划出几个重点,为了考试背一下。
     
    算起来,文革这件事情离我们并不遥远。父母跟我说,我生出来的时候还拿着粮票呢,更何况70年代出生的人,根本还在它的余波里,直到1978年,骄傲的中国人还拥有着“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的宪法权利。我会建议每一个中国人都读一读1954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不是为了去考试,而是了解一下文革到底有多么得重要,它曾经是一个泱泱大国的宪法的基本精神,基本面貌和深层灵魂!这是一个中国人有权利甚至有一种道德义务去彻底了解的。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中国那么多高层作家都无法摆脱文革,因为它是中国历史记忆的一部分,也是他们自身的一部分。无法理解文革就是无法理解他们自身和整个的中国社会,所以 ,他们才那么孜孜不倦的描绘着那个年代的点点滴滴。余华、王小波、王安忆、张爱玲,还有许许多多思考着的人,用他们的笔延续着这样一种历史记忆。痛苦吗?人的矛盾决定了人的痛苦,理解是一剂镇定剂,它让人清醒,但是却不让人遗忘。 而遗忘,是一剂麻醉剂,在麻醉记忆的同时,也麻醉着神志,甚至是心灵。我不禁想,如果我们这一代不继续上一代的这种回忆,那么难道说真的有一天,我们的后辈也会像我的香港朋友那样事不关己的发问吗?
     
    所以,在这个缅怀先祖的日子,就不要动用民众的赋税,打着“传承中国传统文化化”的幌子大搞什么祭祖了吧(说到底,孔子孟子墨子韩非子A子B子C子D子就因为写了被列入考试内容的文章,所以我要花钱去祭他???!!!黄帝炎帝还不能证明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些人,花钱给他们,还不如给路边的乞丐我的心里还好过些)。也不要再用无数的劣质电视剧表明战绩如何了得吧,读一读1954年的那部宪法,想一想中国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岁月吧,然后 ,厚脸皮的人照样可以赞颂“激情燃烧的岁月”,浪漫的人讨论“金婚”,反正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去吧。
    July 29

    说说宋美龄这人

    前些日子翻看了一本宋美龄画册,这里来说说一点想法
     
    宋家的渊源
        宋嘉树出身海南岛,看起来似乎是东南亚那边的人哦——总之呢,是出身在中国的边缘,古时候甚至是现在,都会被斥为“南蛮子”,在乱世闯出了一番天地,于上海修成正果。 
        夫人倪贵珍据说是徐光启的后人,而徐光启,照余秋雨的话说,是上海人的开山鼻祖。也就是说,倪是标标准准的上海人,而且不是那种“小上海人”。如果说“小上海人”和“皇城根人”对应,那么倪的家世,再怎么说也要和“旗人”平起平坐。
        所以宋家,是扎根于南中国的世家,而中国政治的中心一向是在北部,老蒋后来起家也要先“北伐”,说明他的老家也在南边,再后来把他卖了的那个关键人物,正好是最北的地方起家的,之后老蒋失去南京,最后又失去大陆,简直是一出“南王逃窜”的戏剧。
     
    宋美龄的宗教信仰
        宋美龄在美国去世之际,几乎所有的名人致词都意在缅怀,只有柏杨,接受《明报》采访的时候酸溜溜的来了一句:“宋美龄虽然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信仰的是基督教,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深藏的却是传统的封建暴力”。柏杨的一生,没有少受国民党的气,所以他的任何有关国民党的言论,雷同于法庭上受害人的告白,不能单独看,而是要放在这个“案件”的背景中体量的。宋美龄内心深处有些什么东西,我们还是不要多追究了,因为谁也没有第一手的资料可以证明。我的看法是,有这种信仰总比没信仰好,比如江青那厮,她的封建暴力已经不是任何信仰可以压制的了。画册里居然也有她的一张照片,是当年国共重庆谈判的时候,她和马歇尔的合影。上面她殷勤的看着马歇尔,马歇尔看着自己的鞋。。。。。江青那傻比的样子,真使人发笑。毛泽东比老蒋能力强,可是在国际舞台上却没有国民党方红火,关键是在宋美龄。
        再说一句。宋家全家都是基督徒的,包括孙夫人宋庆龄,但是她在死后被批准入党了——这大概也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位不是共产党员的国家主席(当年在国家最混乱的时候和董必武一起出来主持局面,因为她是资格最老的国母,当然没有人敢动她分毫),因此在她死后必须要让她加入共产党,但这并不证明她不是基督徒了。我不清楚党章里是否有写基督徒不能入党,至少高中的英语老师是这么说过。我就不清楚能有什么冲突,基督徒当然不可能认为斯大林是好人,但是马克思的书总能读吧!如果基督徒不能入党,那佛教徒呢?藏传佛教徒呢?回教徒呢?共产党发展到现在,也应该明白如果国家要长治久安,政教就应该基本分离,而不应该在原则上对立。政教分离,宋庆龄是最好的先例。
     
    宋家的发家
        张婉婷的电影《宋氏三姐妹》,原名叫《宋家王朝》,后来不知为何改名了。国内近代史上有“蒋宋孔陈”四大家族,其实宋家应该算是老大。可以说,如果没有宋美龄,蒋介石连屁都不是,这不,现在宋美龄死了,台湾人不是开始对他不客气了,雕塑啊,铜像啊,该拆得拆,该扔的扔,俨然是把老蒋当成了斯大林的同类,国民党对此也不敢出一声气。陈家是附属于老蒋的。孔家的大当家是宋霭龄,哈哈孔和宋子文后来居然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因此,蒋孔陈三家都是附属地位。可以说,宋家的发迹,始于庆龄与孙文的世纪联姻,而宋家巅峰时代的代表则是宋美龄。当然这里也不是想给宋美龄脸上添彩。她去美国求罗斯福帮忙的时候虽然出尽风头,但在我看来却是很丢脸的,她自己丢脸,“夫人外交”的最大受益者老蒋更是窝囊,他反正是窝囊了一辈子,被娘家的人看成“一介武夫”,上台以后几乎是n面楚歌,到了台湾也没人肯给他好脸色,死了也照样没人稀罕,真是痛苦的一生啊——没文化没胸襟就是这种下场。顺带说一句,
     
    有关宋美龄的外遇。
        盛传宋美龄曾经和美国总统候选人威尔基有那两下子,日本人当初画了漫画讽刺老蒋的夫人外交,影射宋美龄的风流艳遇,我还以为是凭空捏造,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不过男人和女人的事情,本来就是很微妙,不需要用大道德家的眼光去评判别人,况且宋美龄又是这样一等一的女子,而蒋介石又是那样的窝囊,她没有外遇才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NB. 有一个疑点,老蒋是有G症的,那么宋美龄肯定也会被传染——因此两人是没有儿女的——如果宋在外面怎么的,那么对方也会被感染。威尔基好歹也是个风云人物,他可能让自己绝育吗? 除非宋美龄魅力无边了。
     
    宋氏三姐妹
        美龄无疑是长的最好看的一位,或者说她的一双媚眼,两个姐姐都没有。看她们的照片,你会很容易发现宋庆龄永远是庄严肃穆,一派国母的风范,宋美龄就比较上镜,如果不是刻意要笑,也总是似笑非笑,你说哪一个比较打得进“国际市场”?也许宋庆龄是因为实在看不惯老蒋所以故意给脸色,但是她的所有照片里,的确很少有笑的,哪怕是微笑,哪怕是少女时代。
        宋美龄会作会秀是出了名的,到了现在肯定是公关事业的领军人物。不管她的“内心”喜不喜欢这样,她始终是兢兢业业的辅佐蒋介石,尽自己的本分,可惜啊,那蒋介石是这样一个没用的家伙。不管宋美龄的本质是不是封建暴力,她的公关功夫,的确值得现在处于政治第一线的夫人们好好学习学习。不要以为宋美龄是个假洋人,她回国后潜心研究过中国的文化历史艺术(也就是现在风靡一时的“国学”),做了一辈子的国画。我看现在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及得了她。
    June 26

    触目惊心

        今天读美国人写的日本史,得知日本在明治时期的留学生几乎全部都是“海龟”!也许没有这些“海龟”,也就没有日本的今天吧。对比目前中国正在高速工业化的今天,我的同僚们几乎无一例外想要在远离中国的地方找到“世外桃源”,如同写《鸿》的那个张戎说她出国的时候就再也不想回到中国那个地狱了。虽然她的书在中国是禁书,不过我看许多人跟她是不谋而合的。哎。难道这不叫触目惊心嘛?记得不久前和一个在国内接受高等教育后正热切想要出国的人聊天时,谈起我想要回国,提到另外一个同学似乎也想回国,对方来一句“也是个没出息的”。也许这只是玩笑话,但这中间透露的潜意识却是很明显的。好朋友说和交往多时的人分手了,因为对方要“出国”。我说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爱国主义”,“民族精神”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一种假想的意识形态,在精神幻灭的中国更是这样,也许所谓的“爱国主义”,除了在课堂上老师的嘴巴里当作口香糖嚼嚼,在发疯发镖的时候拿来作挡箭牌之外任何人都不愿意再拿来标榜自己了。大部分的中国人,只有在骂日本人,骂美国人,骂任何看不顺的异族人的时候才会想到“爱国主义”,要行动了,却拿出“市场经济”,“个人主义”来应付,这是何等的讽刺!然而铁的事实是,在国外学成的精英分子如果不归国,国家的损失不是可以用外汇的流失来度量的。
          想滞留国外的动机不难理解:中国混乱啦,中国没希望啦,落后啦,开明啦,个人发展前景不好啦。。。。但是历史证明,任何一个国家在经济发展的初期都无一例外是混乱的,存在风险的。明治维新的时候不就把德川幕府和一部分的Samurai整的很惨吗。新的秩序地建立必定产生winners and loosers,至于强制winners照顾losers,这应该是后话了,就算在如今的西方社会,有些winners还是极不情愿。然而现在批评中国的声音无一例外是用retrospective的眼光去指责,去批判,好像自己是圣人一般,就跟我们现在的人批评荆轲目光短浅一样(荆轲确实没什么料,不过理由并不在此)。不过也难怪,其他工业化国家起家的时候传媒哪有那么发达?大家多半是各干各的,管你的人尊不尊重人权,污不污染环境啊!——并不是说中国不应该最终人权,保护环境,而是说,中国的历史机遇真的很差,如果在明治时代搞改革的不是日本而是中国,现在的世界将是什么样子!——加上中国的PR可能真的做的不好,那瞎起哄的人不是更多了吗?
         我想,有勇气在这迷茫的时刻奋力一搏的人,才值得我的尊敬,在这时候崛起的人正是历史上的“枭雄”。“海龟”不是乌龟,因为真正的缩头乌龟另有他人。
    March 18

    两岸词汇收集

    名词
    走狗,帝国主义,附庸,野心家,阴谋家,沙文主义,披着羊皮的狼,逆流,强盗,流氓,僵尸,千古罪人,军国主义,法西斯,纸老虎,狂人,叛徒,帮凶,傀儡,霸权主义,民族败类,野兽,
     
    形容词
    包藏祸心,趁火打劫,浑水摸鱼,丧心病狂,狼狈为奸,执迷不悟,玩火自焚,人民公敌,无法无天,面目狰狞,一意孤行,穷兵黩武,倒行逆施,数典忘祖,千古恶名,自掘坟墓,祸国殃民,歇斯底里,灭绝人性,做贼心虚,自欺欺人,肆无忌惮,丑态百出,花言巧语,养虎为患,穷凶极恶,身败名裂,引向绝路,死亡灭顶,卑鄙下流
     
    回头是岸
    为祖国做点事,收回黑手,为人民利益着想,为前途深思,悬崖勒马,以民族大义为重,和平共处,进行克制,保证不再发生,停止叛乱,停止侵略,以史为鉴
    February 25

    台湾问题二探

    我不是一目十行的人,并且除非是特别有意思的书,一般来说看书速度只比蜗牛好些。好不容易读完一部台湾史,可脑子里还是糊里糊涂的。不过也不能怪我,台湾问题实在是太复杂了。所以这次就说一些零星的看法,记下来也免得以后忘了,一位自己一直吊儿郎当没思考什么东西。
     
    我认为49年以来历届政府之所以如此重视台湾问题,根本原因在于,台湾问题的大部分组成部分源于中国问题。如果把台湾与西藏比作中国这个巨人身上的两块瘤,割掉西藏,这个巨人虽然会元气大伤,但还不至于毙命,但若要割掉台湾的话,恐怕最好的状况也是要高阶残废的,所以蛮割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另门他法。再打个比方,中医所倡导的"holistic medicine"远远胜于西药的速战速决。台湾问题的有效解决也需要一个整体的,治本的办法,只不过治恶毛病需要喝老长时间的中药,生病的人还需要持之以恒,保持良好的心态,一不变(这里指毅力与恒心)胜万变(错综复杂,难以准确预计的局势)。
     
    每一个《联播》的观众可能会纳闷,每次有哪个国家的元首来访问,我们这边接见的领导第一句话总归是:“感谢XX国对‘一个中国’政策的拥护,坚决反对台湾独立。。。。。。。”,好像这个岛是天子一号的头等大事,比做生意还要重要嘛!很多人纳闷为什么不换点别的说说,太没新意了!不过话说回来,支持台独的国家一般来讲和中国是不存在正常的邦交的,就算是获准来访,说不定也是个正科级的去接见一下就了事了。意即是否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是建立外交关系的前提条件。可见台湾在中国政治中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条准则,很多人会说美国没有恪守,但是中国一方一直坚持认为1972年的“三个联合公报”中,美国作出承诺不支持台湾独立。当然了,承诺可能有时间的期限,但违背承诺在面子上始终是过不去的。这时候聒噪的人便开始咬文嚼字,说当初的联合公报用的是“acknowledge”,而不是常用的“recognise”。这种政治也许在法律上值得一辩,但从历史的角度看,似乎太放不开了些,因为一个重大问题的决断,不可能只根据文字的迥异来作出。用词的迥异只不过是一个证据而已。美国当初的立场是拉拢中国共同对苏,但是在台湾问题上与中国产生了一些分歧,因此使用了比较圆滑的语句给自己以后留下行动的空间。这其实是很狡猾的做法,只是当时中国对西方国际秩序这一套东西研究不深,让老美钻了空子。
     
    说到当今的国际法,国际关系之类听上去挺时髦的词,其实皆为“胜者为王”的强权秩序中的游戏规则。有人说国际法称不上法律,因此不值得学习。说这些话的人,若要他们定义“法律”,恐怕要呆个五分钟才能给我一个残缺的定义。什么叫做“法律”,很多强人至今都辩不清楚,何况是那些搓人呢?既然连法律为何物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说国际法不是法律。我的看法是,我不在乎国际法是不是法律。肯定的是,国际秩序是不健全的,就算国际法的确存在,也是畸形的。但是游戏规则已经存在,学习这些规则就是要掌握它们,最大程度的为国家与人民服务。话说回来,就算是一个不健全的制度,对会产生深远的影响。如果现行的国际法没有把国家是否拥有主权地位与联合国成员在general assembly的投票连在一起,而是和中国在其拥有一票否决权的安全委员会的投票连在一起,也不会造成中国与台湾长期的外交拉锯战,巨额的外交礼金也不会流向坐山观虎斗的非洲与中美洲那些个乞丐国家了。诸如此类的闹剧,皆是在西方建立起来的这个权力游戏的温床上展开的。
     
    台湾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义愤填膺,青筋暴起?就它本身来讲,虽然一直被冠名为“宝岛”,其实本土的自然资源少的可怜,很多关键的能源都必须进口。以前是通过出口家用电器类的产品把经济搞起来,可是现在流行outsourcing那么猛,不知道以后在本土还能留下些什么。三通彻底实现后,台湾与中国大陆的经济之间的关系会更加紧密。实际上,台湾和中国存在着剪不断,俩还乱的关系。陈水扁提出的"去华运动”,应该让很多国人气的乱跳吧?calm down. 若要“去华”,即表示自己身上有“华”的成分,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政策,其实是没有水平的无能表现,政府太反复无常,在细节上做文章,只能让一般的百姓反胃。不过需要警醒的是,台湾受过日本50年的殖民统治,国民党又极端崇美,况且,历史是流动着的,任何武断的疾呼,比如“台湾绝对不是中国的一部分”,或者“台湾绝对是中国的一部分”都是对历史中一个点上整体状况的一个总结,过分的迷信不如时刻不松懈,根据情况的改变指定最恰当的战略来保证自己的利益。中国的统一大业,除了在政治/经济/军备方面多管齐下,还需要一个精神支柱,那就是“华”的精神,让那些受过日式/欧美式教育/台独教育的人有一天能够意识到“华”的力量,并自觉认识到自己也是“华”的一员或者从来都是“华”的一员。我想这句话虽然有些空洞,但却是治本的方法了。“华”不是如李阳英语一般大声嚷上几天就行的了,而是要找到对方喜欢的方法,选出对对方胃口的部分,在不知不觉中长期渗透,比如多在台湾放些《还珠格格》呀之类,台湾人自己对于“华”的向往(开玩笑的)。据台独方说台湾的媒体在台独进程中还扮演了反动的角色,多次阻挠台独运动呢。呵呵。历史的好戏,真的很吸引人。
     
    说的似乎太无情了。不过我的主旨不变。中国的命运和台湾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中国好,台湾不会不好,中国不好,台湾肯定会不好。很多人妄想中国内乱,台湾就有机会独立,完全是做白日梦(原因不用我多说吧,明白人都明白),做梦之余,这种投机取巧的卑劣心态也从来极少得到历史与真理的垂青。
     
    历史是讽刺的,对于这个烂泥作的球上被重力拉着而不至于坠落的这一大帮搓人而言,历史向来是喜欢开玩笑的。当台湾这个亚洲孤儿即将陷落日本之手的时候,它倔强的又哭又闹不肯就范,最后经过了一针子严厉的调教,自以为回到亲生父母怀中的时候父母的家庭中却发生了大决裂,还惨遭尚未成熟的父母的228毒打,以至于有了心理阴影,因此更加的叛逆。当如今父母的人生经历越发成熟,也越发想和自己的骨肉早日团聚的时候,它却出现了双重人格,时不时地聒噪与抑郁症。呵。。。。。不知结局是喜是悲呢。。。。。。。
    February 05

    台湾问题初探

    昨天还说没有好书读,今天终于读到一本好书,使以前对台湾问题的一知半解有了改善。这个学者可厉害了,精通中日英三文(还不包括他的母语),英文是相当的厉害,至少我看不出英语是其“第二语言”。读之前我当然不知道这位肖先生是“独”是“统”,只因为书是英国一个资深学术出版社出的,应该没有政治倾向,所以才拿来一读,读完“Introduction”就知道是不错的书了。
     
    台湾问题是极其复杂的。它不仅是个历史问题,象西藏问题一样,它集结了人类社会几乎所有的社会问题与文化问题,当然就不能对其任何一个方面妄下定论,而承担历史责任的当权者更不能轻易使性子。这一点蒋介石可就是做的淋漓尽致了。我一生在大陆长大,每天接受的教育当然会让我对老蒋的评论遭人白眼,不过再怎么样我从小就怀疑老蒋是很失败的,不管他到底有没有抗日。贪钱,好色,滥权于一身,如果逸仙先生现在活过来看到如今的状况,肯定会被活活再气死的,之后就赶紧回阴间找老蒋算账。不用说别的,如果他还在大陆的时候能够明洁一点,不要做得太过分,像鲁迅,闻一多这样的有识之士会一而再在三的不给他好脸色看吗?既然中国的知识分子对你已经不满,其实正是你改过自新的最好机会,大可以学曹操那样招贤纳良,在国难当头的时候更应该发奋图强,可是老蒋做了什么?别人对他不满,他就搞暗杀,搞白色恐怖,气量就跟老鼠屎那么大。这样的败类怎么能让天下归心呢?被赶出大陆以后到了台湾,更是一个改过的机会,可是又被他错过。也许“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确实是用来形容他这样的人的。到台湾老蒋还是不改他的“党国传统”(即军政府一党专政),没几年政府的贪污腐败就弄得天怒人怨,如果不是他制定了过分强硬的文化同化措施,难道会有民进党今天的猖狂嘛。还好他的儿子脑子里还没有进水,可惜到蒋经国当政的时候,大错已经铸成,再怎么想要挽回也是力不从心了。是蒋介石一手毁掉了“中华民国”,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继承逸仙先生的“三民主义”,只是口头上说的唾沫乱飞罢了,好不容易归西了,还把“皇位”传给嫡长子,俨然一副帝王派头。去死吧。我想若是逸仙先生看到这一切,肯定会仰天长啸:“中华民国,你在哪里啊!是小人当道,毁了你啊!”说蒋介石是小人,使用了孔子的君子/小人的区分,也许太儒家了,总之孔老二说的“小人”若是手握大权,人民肯定遭殃,应该是不变的历史规律了。
     
    台湾问题应该要冷静的看待。比如前些日子听说李登辉一半是日本人,这足可以挑起大陆人的民族仇恨来,不过鲜为人知的是,郑成功也是一半的日本人,在清朝入关以后曾经求日本派兵助他攻打大陆,当然日本人没有理会,最后清朝还是收复了台湾。如果光因为李登辉有日本血缘而攻击他,那么这些攻击的人也若还把郑成功奉为中国的“民族英雄”就很说不过去了。李登辉是在日本当政时期出生的,土生土长的台湾人,作为台湾人的一员,是有权利行使自己作为一个台湾公民的权利的。
     
    应该认识到,日本在台湾曾经实施过长达50年的殖民统治,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日本文化对当地文化也有相当的渗入,蒋介石当初蛮恨的想要把日本文化赶尽杀绝,后来竟然演变到要把闽南语/客家话都扼杀掉,这种过分强硬的手段必然会造成社会的不满与动荡,不过对这种习惯了“呼风唤雨”的假皇帝来说让他们脑子清醒一点简直等于对牛弹琴,弹得不好还要被蠢牛活活踢死,试想这样的社会里,有哪个小孩会勇敢的站出来说:“国王啊,你怎么没穿衣服?”
     
    台湾问题里没有谁对谁错,没有必要一定要找一个“罪魁祸首”出来。当初清政府把台湾割让给日本也是事实。现在的历史把这归于清朝的昏庸,好像清朝的那些事情跟现在的中国完全不搭架,这实在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历史观。清政府当初的确是中国的当家人,清朝的历史,也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清朝在当时确实迫于形势,抛弃了台湾,也是导致如今的台湾问题的因素之一。以为台湾作家写过一部小说《亚洲孤儿》,对台湾当初面临的困境就描写的入木三分。
     
    邓丽君曾说,“我回大陆献唱的那天,便是三民主义光复大陆之时”。现如今佳人早已香消玉殒,她的念头现在看来也是天真多过于邪恶了。说实话,我很喜欢她的《中华民国颂》,各位再怎么要说我政治立场有问题,都比喜欢张惠妹的《台湾国歌》要好吧,那以前崇拜张惠妹,疯了似的喊“阿妹阿妹我爱你”的人是不是也应该进劳改所加强一下政治教育了?邓丽君唱的其实是中国,是我们大家共同热爱的中华。因为别说在大陆,就算在台湾,真正的“中华民国”也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或者它从来就只是孙先生的一个美丽的梦。我不想卷入政治,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爱中国,爱我们的中华,如果硬要我给一个理由,这跟我爱爸爸妈妈是一个道理,没有办法用绝对的理性来解释。
     
    就用邓丽君的歌曲来作结尾吧。我觉得只要认为自己是中国人,都应该听听这首歌。大家可以上YouTube看。
    一个柔弱的女子,满怀着坦荡的深情歌唱她对中华的爱,就算她再怎么天真都让我感动,反而是一群群贪婪如恶狗的臭男人,真让我反胃!走开走开!
     
    青海的草原,
    一眼看不完,
    喜马拉雅山,
    峰峰相连到天边,
    古圣和先贤,
    在这里建家园,
    风吹雨打中
    耸立五千年,
    中华民国,
    中华民国,
    经得起考验,
    只要黄河长江的水不断,
    中华民国,中华民国,
    千秋万世,直到永远。
    January 02

    勾践凭什么做正面人物

    中国历史从来都是把越王勾践作为正面人物来描绘,这是不争的事实。历来的教科书对于吴越争霸的那一段历史的典型概括是这样的,当时越国的军事实力不及吴国,所以被吴国打败,勾践就此沦为了吴王夫差的阶下囚,但是他握卧薪尝胆,永不言败,凭借着文种,范蠡等政治人才的协助与美人西施之计的成功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战,一举消灭了吴国。历史的说教就此打住,关于勾践称霸吴越后的政绩只字不提,仿佛吴越春秋就此结尾。

     

    从以上的描述中不难看出典型的历史情结:英雄,美人,复仇,诸如此类被当代电视文化津津乐道的主题居然也能被当作正史流传下去,真不知道是不是现代人太天真了。在这种戏剧化的情结中,夫差被刻画成一个好色之徒,连只有匹夫之勇的项羽也不如,既然吴王是个下流的窝囊废,那么想当然的他所统治的国家的百姓肯定是痛不欲生了咯。这样一来,勾践也想当然的成了吴越百姓的救世主,怪不得等他抢回国王宝座的时候就天下太平,“人们从此过着幸福愉快的生活”,所以后事也不必赘述了。西施所扮演的历史角色其实与苏妲己并无本质上的区别,只不过西施是要把一个日益强大的吴国活生生的绊倒,而苏妲己所处商朝已经进入了苟延残喘的末势。两个女人据说都很美。西施美貌受到的盛誉自不必多,苏妲己呢,据说连姜子牙那样七老八十岁的老头看到她的容貌都不忍心砍她的头,必须要把她的脸蒙住才下得了手。然而两个美人所受到的历史待遇却有天壤之别。西施能够借着勾践的光光荣入选“中国古典四大美女”,受尽后人的吹捧,而苏妲己的美被贬低成“妖冶”,还被三流小说写成了狐狸精附身,同样是用美色侵蚀国君的杨玉环却可以同西施一样加入“四大”的行列,也许现在来讨论古代美女排行榜的名次问题有点可笑,可是但从对历史人物的评价来讲,中国人的史观是不是缺乏逻辑呢?

     

    我对正史中勾践的形象很长时间里也没有过多的疑问,直到有一年的清明扫墓途中经过苏州市郊灵岩山馆娃宫的旧址,小叔公大骂西施那个“奸细”就曾经在灵岩山上风流快活。当时全车人大笑不已。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对西施的负面评价,觉得刹是有趣,而后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一段历史。为什么勾践西施等人就一定是“忠”的呢?西施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政治工具,在完成她的政治任务以后依旧可以和范蠡告老还乡,过起少奶奶的生活,一点没有貂蝉为国捐躯的味道。冯宝宝主演西施的一部台湾剧就大胆篡改了结尾,说西施在这场政治斗争中受到了精神与心灵上的伤害,在夫差死后不愿意跟随范蠡,而宁愿一个人四处漂泊。这才是比较有人情味的结局。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在同夫差作了那么多年夫妻后的西施仍然能够无视丈夫的毁灭而跟着老相好去过逍遥日子,我认为那样没心没肺的女人,跟苏妲己是一路货,没有资格被传为“佳话”,最多只能说她的忍耐力和勾践一样强,如果转世投胎在今日,定能成为情报部门的女头目。我最不能容忍的是她间接害死了伟大的知识分子伍子胥,这跟苏妲己让比干挖心有什么实质区别?只要是对自己政治目的不利的人,不管青红皂白的乱下毒手,残害忠良,这种女人到底美在哪里?

     

    说完西施再说勾践。试问勾践为什么要卧薪尝胆?答案很清楚,就是为了他自己能够再作上国王的宝座。他不管自己的复国大计会给吴越两国的百姓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标,他可以去吃苦胆,他还可以去吃屎。这让我想起最近西方饮食界流行的一句话:You are what you eat。如果勾践能够在复国的基础上让他的国家代代相传的强大下去,也许他对个人利益极端追求的丑态也就能被掩盖掉一些。但不幸的是,历史教科书上暗喻的“从此”的佳话并没有发生在这个权势家的身上。灭吴之后他马上对曾经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工臣动了杀机。范蠡深谙勾践的本性,准备携西施出逃并奉劝文种快撤,可惜一项洞察秋毫的文种不相信勾践会有如此残忍,结果被勾践赐死。中国知识分子从古至今悲惨的命运可见一斑。我曾经痛恨汉代董仲舒提倡的所谓“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对中国思想界的残酷扼杀,但是现在想想,也许“中庸之道”的流行有历史的必然性,因为只有不断鼓吹孔夫子的三纲五常,仁义之道,中国的知识分子才能避免因为能力过高而引起的帝王对其谋反的猜忌。勾践正是这样一个目光短浅的君王。与自己同甘共苦的智囊团他都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的杀掉,那么他对天下的百姓有会抱着何种更加值得称赞的感情呢?他爱的是权力,并非百姓。等他一死,他的专制到头的时候,他的王朝也从此崩分离析。这种短命的“一代王”,凭什么可以受到后人的称赞?

     

    也许后人能从勾践的经历中得到一些教训:一次失败后不要气馁,只要有毅力有决心,还是有可能成功的。可是,个人复仇的成功就能算作是历史的功勋吗?像勾践那样只在乎个人得失而缺乏对民众的博爱之情的君王为什么会一个一个的在中国历史上被捧?也许“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金科玉律已经渗入了中国人的历史观,而我要说,只有像范仲淹那样拥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博爱精神的历史人物才值得我们后人的敬仰,也才配成为我们教育子孙的典范,像勾践之流的井底之蛙,如果能越早被打入冷宫,中国人就能越早脱离传统思想的桎梏,走入百花齐放的大黄金时代。